林家老宅的餐厅，长桌铺着深红色的丝绒桌布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，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林婉坐在主位左侧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它不再只是苏曼的装饰，此刻，它是林婉手中的刀柄。
对面坐着苏曼。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仿佛要把所有的秘密都锁进布料深处。
她的亲生儿子林浩正坐在她身旁，手里摆弄着一把银质餐叉，眼神游离，时不时瞥向母亲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婉儿，尝尝这汤。”苏曼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这是管家特意为你炖的松茸排骨汤，补身体。”
林婉没有动勺子。
她的目光落在苏曼伸向汤碗的手上。
那只手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，鲜艳得刺眼，像凝固的血迹。
“妈好兴致。”林婉语调平缓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戒指内侧的刻痕，“这么急着让我喝汤，是想掩盖什么吗？”
苏曼的手指微微一顿，随即笑道：“说什么呢，一家人吃饭，哪来那么多心思。”
“是吗？”
林婉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苏曼的脸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地毯缝隙里捡起的照片碎片，轻轻放在洁白的桌布上。
照片只有巴掌大，上面年轻时的父亲笑容温和，身边的女人穿着淡蓝连衣裙，眉眼与苏曼惊人地相似。
背面那两个钢笔写就的大字——“赎罪”，力透纸背，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浩愣住了，手中的餐叉掉在瓷盘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苏曼的脸色在一秒钟内褪尽了血色，嘴唇颤抖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苏曼强作镇定，声音却有些发飘，“婉儿，你从哪里找来的？这不过是……”
“不过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？”林婉打断她，语速不快，却字字千钧，“还是说，这是沈清阿姨留下的？”
提到“沈清”二字时，林婉观察到苏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被戳中痛处的慌乱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沈清。”苏曼咬着牙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，“婉儿，别闹了。明天就是遗嘱生效日，你现在拿出这些东西，是想让大家都难堪吗？”
“难堪的是谁，心里清楚。”
林婉将照片推近了一些，指尖点在“赎罪”二字上。
“1985年6月12日，这个日期对妈妈来说，是禁忌。但对沈清阿姨来说，或许是某种开始，或者是结束。”
林婉抬起眼，直视苏曼躲闪的目光。
“妈，你的指甲油味道有点重。我记得父亲生前对某种化学成分过敏，严重的甚至会引发休克。你每天涂着这个，和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，难道没发现他每次看到你手上的颜色，都会下意识后退半步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，精准地扎进了苏曼最隐秘的恐惧里。
苏曼下意识地缩回手，看向自己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