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那是袁朗自己的血,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,在狭小的押送车内发酵。
他的舌头还在流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甜腥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痛觉被一种更尖锐的清醒所取代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目光死死锁定在对面的那个警员身上。
那人叫陈默。
就在几分钟前,地铁安检口,是他递给了袁朗那张纸条。
“林婉。别回头。”
字迹和袁朗的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挑衅。
或者是求救。
袁朗不能说话。
喉咙里的伤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嘴,无声地嘶吼。
他只能用眼睛。
眼神如刀,剖开陈默那层伪装的冷漠。
陈默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袖口的纽扣。
那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袁朗记得这个动作。
三年前,林婉死前的那个晚上,他在地铁站的监控死角里见过。
当时,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也在做同样的动作。
那是关锐的父亲,当年的事故责任人。
不,不对。
袁朗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陈默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在害怕。
怕袁朗看穿他。
怕袁朗想起他。
袁朗缓缓抬起右手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他没有去擦。
而是用那只染血的手,轻轻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。
然后,指向陈默。
意思很明确:
你心里有鬼。
我知道你是谁。
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一种诡异的平静覆盖。
他张开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车门突然打开了。
暴雨声瞬间涌入。
赵志远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雨水顺着帽檐滴落。
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特勤人员。
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是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塑。
“赵队。”
押送袁朗的辅警立刻立正敬礼。
赵志远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袁朗,落在了陈默身上。
“陈警官,”赵志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想站起来,但双腿发软,差点摔倒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例行公事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例行公事?”
赵志远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。
咔嚓。
清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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