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二十四层的走廊里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袁朗靠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,指尖夹着那枚刻着“林婉”名字的铂金婚戒。
戒指冰凉,贴着皮肤,却让他掌心的冷汗越积越多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:周五傍晚18:45。
关锐的办公室就在前方五十米,门牌上挂着“项目经理”的金属牌,在昏暗的感应灯下泛着冷光。
袁朗深吸一口气,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他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关锐以为撕毁离职承诺书是情绪失控下的冲动,而不是精心策划的反击。
赌关锐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,等着看他如何狼狈地求饶。
袁朗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衬衫领口,推开了24层走廊尽头的防火门。
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,只剩下雨声在窗外轰鸣。
他走到关锐办公室门前。
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灯。
袁朗侧身闪入,顺手带上门。
黑暗中,只有电脑屏幕待机时的微弱蓝光,勾勒出办公桌的轮廓。
袁朗没有开灯,他熟悉这里的布局。
前调查记者的本能让他对空间有着敏锐的感知。
他径直走向办公桌右侧的那个红木抽屉。
关锐习惯把重要的私人物品放在这里,而不是锁进保险柜。
这是一种傲慢,也是一种疏忽。
袁朗的手指触碰到抽屉把手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
他轻轻拉开抽屉。
第一层:几支钢笔,一叠未签字的文件,一枚备用U盘。
第二层:钱包,车钥匙,还有一本翻旧的《刑法》。
第三层:空的。
袁朗皱了皱眉。
不对劲。
按照常理,那个关于前妻死亡案的原始监控硬盘,或者至少是备份线索,应该就藏在这个抽屉的夹层里。
他记得上周在茶水间,曾无意中瞥见关锐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这个位置。
袁朗伸出手指,沿着抽屉内壁摸索。
木质纹理粗糙,带着岁月的划痕。
突然,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夹层!
袁朗的心跳加速,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用力抠住木板边缘,试图将其撬开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电梯到达的提示音。
叮。
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,由远及近。
袁朗动作一顿,迅速松开手,将那块松动的木板按回原状。
他迅速退后两步,隐入办公桌后的阴影中。
门被推开了。
灯光亮起,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关锐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,袖扣在灯光下闪烁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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