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后的上海,空气里裹挟着黏腻的湿意。
陆家嘴中心大厦地下二层的停车场,灯光惨白。
谢锋把车停在B2区最角落的车位,引擎熄火后,车厢内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距离林婉签下那份放弃抚养权的协议,已经过去了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这十二个小时里,季远被捕,资产冻结,舆论反转。
但谢锋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
法庭上的胜利,靠的是证据链的闭环。
而那个闭环里,还缺最后一块拼图——物理账本。
电子数据可以被删除、被篡改,甚至被服务器格式化得干干净净。
但纸质的账本,尤其是那种记录着现金交易和私人账户往来的“黑账”,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季远是个多疑的人。
他在办公室里安装了一套生物识别警报系统,连接着公司的安保中心和私人保镖团队。
普通的撬锁技术在这里毫无意义。
除非……有人从内部打开它。
或者,利用系统的漏洞。
谢锋推开车门,雨水打在他的风衣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带任何工具。
只带了一张工牌,和一枚从陈默那里顺出来的备用门禁卡。
那是陈默在愧疚中偷偷给他的。
“谢律师,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。”
陈默昨天在警局外塞给他这张卡时,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季总办公室的侧门,平时是用来给保洁阿姨送垃圾的。那边的监控死角有四十秒的刷新延迟。”
陈默说这话时,不敢看谢锋的眼睛。
他在害怕。
既害怕谢锋发现他私下接了季远的单子做背景调查,又害怕谢锋真的去冒险。
这种两难的忠诚,像一根刺,扎在谢锋的心口。
但他没时间纠结。
林婉需要的是一个彻底的安全屋,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法律庇护所。
如果那枚戒指背后的秘密没有挖干净,季远即便坐牢,他的同伙也会卷土重来。
谢锋穿过昏暗的通道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他像一只潜伏的猫,避开所有主通道的摄像头。
季远的办公室在顶层,整层楼只有这一间是独立的。
透过磨砂玻璃门,里面一片漆黑。
谢锋掏出那张门禁卡,贴在感应区。
绿灯闪烁了一下。
“滴。”
门锁弹开。
他闪身而入,反手关上门,将外面的湿气隔绝在外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,混合着皮革和旧纸张的气息。
这是季远特有的味道,优雅,却带着腐朽的内核。
谢锋没有开灯。
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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