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姜叙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像两口枯井。
程念站在他对面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水渍。
她看着姜叙拇指上那枚变形的碎钻素圈戒指。
那是他们前世羁绊的唯一实物。
也是这一世所有谎言的起点。
“把它扔了。”
姜叙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这破东西早该扔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里漫不经心，仿佛扔掉的不是一枚戒指，而是一件过期的垃圾。
程念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知道，这是姜叙最后的挣扎。
他在试图切断与过去的联系。
他认为保留遗物是软弱的表现。
必须在今天结束前处理干净。
“为什么？”
程念问。
声音低沉，克制，偶尔带刺。
姜叙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问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因为它是污点。”
他说。
“苏婉的死，你的存在，都是污点。”
他抬起手，将戒指举到眼前。
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里，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“我要忘掉……我要全部忘掉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然后，他松开手指。
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程念想要伸手去接。
但她的身体僵硬，无法动弹。
那是灵魂绑定断裂的前兆。
她感到胸口一阵剧痛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生生撕裂。
戒指落入窗外的景观水池。
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随即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。
程念闭上眼。
眼泪混着雨水滑落。
她知道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或者，才刚刚开始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不是普通的门铃。
而是一种低频的震动，穿透了雨声，直接敲击在程念的耳膜上。
姜叙皱眉。
他看向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黑色的风衣，戴着灰色的帽子。
是老陈。
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管家。
但此刻，老陈的眼神不再恭敬。
而是充满了某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清理程序启动。”
老陈说。
声音机械，毫无感情。
程念心中一震。
清理程序？
什么意思？
老陈摘下帽子。
露出那张苍老的脸。
但在那张脸上，程念看到了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特征。
他的眼睛里，没有瞳孔。
只有两团旋转的数据流。
“你是谁？”
程念问。
声音颤抖。
老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向姜叙。
“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异常。”
“变量‘程念’干扰度超标。”
“执行最终清理。”
说完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铁锤。
铁锤的头部闪烁着蓝色的光芒。
那是高能粒子武器的特征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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