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林婉脸上，像一层洗不掉的霜。
微博推送弹窗一个接一个地炸开，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，刺得她眼球生疼。
「#林婉直播失态#」
「#陆沉妻子疑似精神不稳定#」
「#模范夫妻破裂真相#」
热搜榜前三，被这三个词条死死占据。
公关团队的主管老陈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捏着那部备用手机，脸色铁青。
「发道歉声明。」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「承认是你情绪失控，嫉妒沈小姐。越卑微越好，陆总那边需要台阶下。」
林婉没动。
她的目光停留在社交账号的登录界面上。
灰色的「网络异常」四个字，像一道冰冷的墓碑，横亘在指尖和屏幕之间。
「我的号被禁了。」林婉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。
老陈愣了一下，随即暴怒：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现在全网都在骂你疯婆子，你不澄清，难道等明天离婚协议签完，你净身出户还要背上精神病的名头？」
「我没疯。」
林婉抬起左手，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昏暗的客厅里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光。
那光芒很淡，却锐利得像是一根针，轻轻扎破了空气中凝固的虚伪。
「我只是不想配合演出。」
「演出？」老陈嗤笑一声，「林婉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家太太吗？看看窗外！那些照片已经传遍了！有人说你在后台推搡陆总，有人说你当众撕烂了品牌方的礼服！」
他逼近一步，指着屏幕：「那张照片里，你的眼神是绝望还是厌恶？不重要！重要的是，大众相信你是疯子，因为陆总看起来太完美了！完美到让你显得像个歇斯底里的反派！」
林婉垂下眼帘。
她想起昨晚走廊里那张模糊的照片。
摄影师抓拍的角度极佳，光线从侧后方打来，将她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中。
在那片阴影里，她的嘴角微微抽搐，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。
如果是厌恶，眼底会有恨意。
如果是绝望，眼底会有破碎。
但那张照片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疏离。
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。
这种疏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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