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妆间走廊的灯光比演播厅暗了一个度,却更冷。
空气里弥漫着定妆喷雾和昂贵香水混合后的甜腻气味,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糊住了口鼻。
林婉靠在斑驳的墙面上,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指尖死死扣住那枚婚戒的边缘。金属冰凉,硌得指腹生疼,这种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陆沉推门进来时,带进了一股外面的喧嚣声,随即又被他随手关上的厚重隔音门切断。
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压缩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以及头顶那盏接触不良、偶尔闪烁的吸顶灯。
“刚才的话,收回去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低,带着他在谈判桌上惯用的压迫感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优雅,但林婉注意到,他的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蓝宝石袖扣——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,就像刚才直播时一样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。
「我不记得我说过什么需要收回的话。」她开口,语速平稳,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陆沉眉头微蹙,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。近到林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雪松味,那是他用来维持“完美丈夫”人设的签名式香气。
「婉婉,别闹了。」陆沉伸出手,想要去抓她的手腕,「现在外面全是镜头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你在毁掉我们。」
林婉侧身躲开。
她的动作很快,快得像是一个本能反应。
陆沉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擦过她的衣袖,最终只抓到了一把虚空。
这一瞬间的僵持,被门口路过的摄影师捕捉到了。
那人显然没意识到这里还有人在休息,举着相机匆匆走过,闪光灯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看着陆沉收回手,嘴角那抹温和的微笑终于彻底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。
「你躲什么?」陆沉盯着她,眼神锐利如刀,「怕我?还是怕别人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?」
林婉抬起眼皮,直视他的眼睛。
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——苍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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