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中心酒店后巷的排水沟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某种巨兽在地下喘息。
乔念站在阴影里，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地面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。
她没有打伞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，但此刻与她无关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等在等那个一直躲在陆景珩背后的影子。
苏蔓没有出现。
出现的是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。
他们从酒店侧门涌出，步伐整齐，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，眼神冷硬，手里握着一根伸缩警棍。
他是陆景珩的私人安保主管，陈锋。
也是陆家清洗异己时，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“乔小姐。”
陈锋走到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他连眉毛都没眨一下。
“陆总吩咐，您现在情绪不稳定，需要‘保护性隔离’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，这是软禁的前奏。
乔念抬起眼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不需要保护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。
“让开。”
陈锋冷笑一声。
“乔小姐，请配合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包抄过来。
他们的动作很快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乔念没有动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旁边堆积的纸箱。
那里有一块被雨水泡发的硬纸板，边缘尖锐。
就在保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。
乔念突然动了。
不是后退，也不是反抗。
而是向前一步。
她猛地撞向其中一名保镖的胸口，借力旋身，手中的手机精准地甩了出去。
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在不远处的积水里。
与此同时，另一只手迅速探入风衣内侧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粗糙的纸面，带着苏蔓留下的体温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体温的话。
那是苏蔓在被带走前，塞进她手里的。
上面写着买家的身份，以及一个安全的联络渠道。
一旦落入陆景珩手中，这张纸条就是乔念通敌的证据。
乔念必须毁掉它。
但不能在这里。
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。
否则，她会成为疯子，而不是赢家。
陈锋察觉到了她的异常。
他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抓住她！”
两人同时扑上来。
拳风裹挟着雨腥气，直逼面门。
乔念闭上了眼睛。
在那一瞬间，世界仿佛静止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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