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中心酒店外的雷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，只剩下沉闷的轰鸣，像某种巨兽在地下翻滚。
乔念坐在警局审讯室外的长椅上。
这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她脸色有些发青。
她手里捏着那份《股权转让书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指腹生疼。
这不是普通的文件。
这是陆氏集团核心资产的交割单。
也是陆景珩亲手签下的“死刑判决书”。
赵律师站在她身侧，西装笔挺，神情冷硬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够吗？”乔念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审计报告。
“对于经侦大队来说，够了。”赵律师推了推眼镜，“证据链完整，资金流向清晰，再加上陆振华的切割声明，陆景珩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。罪名成立，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乔念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在那份原本应该只有陆景珩和陆振华签字的文件末尾，多了一行陌生的字迹。
那字迹娟秀，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。
是苏蔓的。
乔念想起五分钟前，那个发生在走廊尽头的荒诞一幕。
***
十分钟前。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陆景珩从审讯室里冲出来时，眼底布满了血丝。
他的领带歪斜，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困兽般的疯狂。
他并没有看向乔念。
而是径直扑向了站在阴影里的苏蔓。
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脖颈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，抵在她的动脉上。
刀刃划破了一层皮肤，渗出血珠。
“乔念！”
陆景珩的声音嘶哑，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又怎样？你以为冻结了我的账户，我就完了？”
他死死盯着乔念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“我手里有蔓蔓。只要我一声令下，她就死在这里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
乔念站起身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在陆景珩的心理防线之上。
她没有看苏蔓惊恐的脸，也没有看那把锋利的刀。
她的目光落在陆景珩的手腕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是刚才在书房里，陆振华愤怒之下用钢笔尖刺伤的。
“陆景珩，”乔念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“你现在的资产已经被司法冻结。你的护照被扣留。你身后的所有媒体资源，都在半小时内被陆伯父切断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威胁谁？”
“我威胁的是你自己！”陆景珩吼道，手上的力道加重，苏蔓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“如果你不放了我，我就杀了她！然后同归于尽！让陆家彻底完蛋！”
空气凝固了。
赵律师按住了腰间的配枪，眼神冰冷。
乔念却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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