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范家别墅的落地窗,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闵宁坐在长桌的主位,面前摆着一份已经冷却的红茶。茶水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,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。
这是婚礼彩排的第三天。也是范廷试图通过公开羞辱来确立心理优势的最后一场戏。
范廷站在餐桌另一端,定制西装笔挺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玩味的笑。他的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击,节奏轻快,仿佛在演奏一首属于他的胜利乐章。
「宁宁,」范廷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,他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,「今天是你和柔儿的订婚宴前最后一次家庭聚餐。作为哥哥,我想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。」
他打了个响指。
仆人端上一个丝绒托盘,上面放着一枚钻戒。
那是原本属于闵宁的婚戒。此刻,它被换到了继妹范柔纤细的手指上——当然,范柔并未在场,但这枚戒指本身就是象征。
范廷将戒指推过桌面,金属摩擦大理石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「这枚戒指,太沉了。」范廷轻声说道,眼神却死死盯着闵宁,「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掌控范氏的股权,想要所谓的‘独立’。但婚姻不是生意,是服从。如果你连这点忍耐都做不到,又怎么能做范家的女主人?」
他在测试她的底线。
如果闵宁今日退缩,明日便是全盘皆输。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闵宁离不开范家的资源,离不开他的“恩赐”。
闵宁没有看那枚戒指。
她只是平静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范廷先生,」她的语速平缓,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,「根据婚前协议第三条,以及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我对你名下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追踪,你的控制权还剩多少,我们需要重新计算。」
范廷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「你在威胁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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