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砸在范家豪宅雕花铁艺大门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闵宁站在台阶下,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鞋跟处沾了一点泥渍。
她没打伞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流进领口,冰凉刺骨。
这种冷,让她清醒。
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,发出沉重的吱呀声。
范廷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已经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玩味笑容的脸,此刻苍白如纸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
“闵宁。”
范廷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他没有看雨,也没有看天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闵宁的手。
那里,原本戴着一枚三克拉的钻戒。
那是范廷上周刚送来的订婚信物,象征着范家对闵家的笼络,也象征着闵宁作为“范家准女主人”的顺从。
现在,戒指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只空荡荡的无名指,指根处有一圈淡淡的白痕。
那是戒指留下的印记,也是戒断的开始。
“把戒指还给我。”范廷说。
语气里带着命令,但尾音却在发飘。
他在试探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用羞辱或索取来确认闵宁还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闵宁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范廷,”她说,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那不是你的戒指。”
“那是我的嫁妆。”
“既然婚约解除,它自然回归原主。”
“而我已经把它熔了。”
范廷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熔了?
那枚价值连城的钻石,被他视为控制闵宁情感纽带的信物,就这样被销毁了?
不,不仅仅是销毁。
更可怕的是,闵宁连一丝留恋都没有。
“你疯了?”范廷上前一步,想要抓住闵宁的肩膀。
他的手伸到半空,却僵住了。
因为闵宁后退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,就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这一步,隔绝了他所有的触碰,也隔绝了他所有的权威。
“别碰我。”闵宁淡淡地说,“你现在身上的味道,让我恶心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却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范廷的心脏。
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:“你以为你逃得掉吗?范氏集团的股价明天就会崩盘,你拿走了证据,但也失去了范家的庇护。在这个城市,没有范家,你寸步难行!”
“是吗?”
闵宁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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