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在邵家老宅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急于破壳的虫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即将腐烂的甜腻。
闵叙之站在长桌尽头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指修长干净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份印有“晨曦基金会”抬头的捐赠证书。
他的嘴角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温和微笑。
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蛾。
“清舟。”
他开口,声音温润,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是股东大会的前夜。”
“邵氏的股价已经跌停了百分之三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收手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那15%的违规代持股份,我会帮你洗白。”
“只要你把戒指戴回去。”
他说完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打开。
铂金钻戒在灯光下闪烁。
那是昨晚邵清舟扔在地上的东西。
现在,它被擦得锃亮,像是从未沾染过尘埃。
邵清舟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戒指。
又看了看闵叙之手中那张烫手的证书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干燥冷气,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邵清舟未发一言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。
宾客们屏住呼吸。
他们知道,这场晚宴不再是庆祝,而是一场无声的宣战书。
邵清舟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脚。
皮鞋踩在那枚戒指上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,清脆得刺耳。
“洗白?”
邵清舟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。
反问句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闵叙之伪善的表皮。
“闵叙之,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救世主?”
还是“债主”?
闵叙之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想到邵清舟会直接踩碎这最后的体面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邵清舟弯腰。
捡起那枚被踩变形的戒指。
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上面沾了一点灰尘。
就像闵叙之这个人。
看似光鲜,实则肮脏。
“你所谓的‘资金注入’,根本不存在。”
邵清舟将戒指随手抛起。
又接住。
动作漫不经心。
“对赌协议第三条第二款。”
“若甲方未能按期完成资产注入,乙方有权接管甲方名下所有投票权。”
“你签了字。”
“你就输了。”
闵叙之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手中的捐赠证书微微颤抖。
那张纸,此刻不再是慈善的证明。
而是催命符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他声音里的温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慌乱。
还有绝望前的疯狂。
“因为我是邵家的继承人。”
邵清舟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近。
“我查了你所有的账目。”
“包括你在境外开设的那些空壳公司。”
“包括你为了填补亏空,挪用邵氏研发基金的那三千万。”
每说一个字,邵清舟就离闵叙之近一步。
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,只剩下呼吸可闻。
“你错了。”
邵清舟低声说。
“不是我要收回股份。”
“是你自己,把它送给了我。”
闵叙之后退半步。
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他引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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