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玻璃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邵清舟站在医院VIP病房的走廊尽头。
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股权变更确认书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得指腹生疼。
【闵叙之持有的临时代理投票权份额:0%】
这一行小字,像一道伤疤,刻在冷硬的A4纸上。
从15%到0%。
不是数字的减少。
是闵叙之精心编织的网,彻底碎了。
病房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出仪器单调的滴答声。
还有邵老爷子浑浊、缓慢的呼吸。
邵清舟推开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檀香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邵家老宅书房里特有的气息。
如今,这味道被死亡和腐朽提前透支了。
邵老爷子靠在床头。
枯瘦的手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
看见邵清舟进来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被痛苦掩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邵清舟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床边,将那份股权确认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动作很轻。
怕惊扰了这位即将离世的老人。
也怕惊动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真相。
“爷爷。”
邵清舟开口。
语调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闵叙之的股份,清零了。”
邵老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只抓着床单的手颤抖起来。
不是因为高兴。
是因为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?”
老人的声音拔高了一瞬,又迅速跌落下去。
咳嗽声响起。
剧烈而破碎。
邵清舟递过去一杯温水。
老人推开。
水杯晃动,水面泛起涟漪。
倒映出天花板惨白的灯光。
“别碰我。”
邵老爷子盯着邵清舟。
眼神里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。
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。
“清舟,有些账,不能算得太清。”
“你母亲留下的东西,不是你该动的。”
邵清舟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。
陶瓷杯壁冰凉。
刺痛掌心。
“母亲的东西?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是指那15%的股份?还是指那张‘晨曦基金会’的捐赠证书?”
提到“晨曦”二字时。
邵老爷子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仿佛这两个字带着某种诅咒。
“你不懂。”
老人闭上眼。
眼泪从眼角滑落,渗进皱纹深处。
“你母亲从未爱过你父亲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子弹。
精准地击中邵清舟的心脏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监护仪的报警声开始急促地响起来。
哔——哔——哔——
邵清舟后退一步。
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
冰冷的触感透过西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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