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捷酒店的房间很小。
墙皮有些脱落，露出里面灰败的水泥底色。
空调发出老旧的嗡鸣，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白洛坐在床边，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屏幕上，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文件列表。
她正在整理证据。
那些被武衡藏起来的、关于商业违规和情感操控的铁证。
每一行数据，都像是一根针。
扎进这段婚姻腐烂的伤口里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一条未接来电。
来自武衡。
她没有接。
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名字。
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将最后一份加密文件打包。
文件名：《清算》。
点击发送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50%……90%……
完成。
文件通过匿名通道，发往了监管机构指定的接收邮箱。
同时也抄送了一份给陈特助。
这是她最后的试探。
如果陈特助敢收，那就说明武衡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。
如果他不收，或者立刻上报……
白洛停下动作，看向窗外。
暴雨还在下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外面的霓虹灯光。
像是一张张哭泣的脸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快递，也不是送餐。
这个时间点，只有一个人会出现在这里。
白洛关掉电脑，站起身。
走到门前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
走廊的感应灯昏黄。
陈特助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
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水渍。
他的表情很职业，也很疲惫。
像是在执行一项并不情愿的任务。
白洛打开门。
“陈先生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陈特助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那副圆滑的笑容。
“白小姐，这么晚了，打扰了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一个精致礼盒。
“武总让我来看看您。他说……您最近压力太大，让您注意休息。”
白洛没有接。
目光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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