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每一滴都砸在寂灭神殿残破的穹顶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姜离踏入密室入口的瞬间，身后的雷声被厚重的石门隔绝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带着陈腐的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气。
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。
手中的血契匕首微微震颤。
它不再像第四章那样滚烫如烙铁，反而变得冰冷刺骨。
刃口上的反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冷，映出姜离毫无波澜的眼眸。
她迈步向前。
脚下的石板湿滑，沾满了不知名的黑色粘液。
每走一步，粘液便发出轻微的“吧唧”声，像是在咀嚼着什么。
【任务进度：深入地下三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电流杂音。
姜离没有理会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本悬浮在半空中的日记上。
那是一本用某种白色皮革装订的古籍，书页泛黄，边缘已经卷曲。
它静静地漂浮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，周围环绕着淡蓝色的符文光晕。
光晕微弱，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姜离走近石台。
距离拉近，她看清了日记封面上的字迹。
那不是文字。
而是一串扭曲的人形符号，每一个符号都像是一个痛苦挣扎的灵魂。
她伸出右手，指尖触碰到日记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。
不是寒冷。
是恐惧。
纯粹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姜离眉头微皱，强行压下那股不适感。
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狂乱，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刻上去的。
*“我是叶沉舟。”*
*“不，我不该叫这个名字。”*
*“母亲说，只要献祭足够多的圣女，我就能成为神。”*
姜离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继续往下读。
*“但她们都失败了。”*
*“第一个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她们都变成了空壳。”*
*“只有我还活着。”*
*“因为我是容器。”*
姜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容器？
她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
密室的四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并非静止不动。
它们在缓慢地流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而在符文的中心，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。
罐子里充满了浑浊的绿色液体。
液体中浸泡着一个蜷缩的人形物体。
那东西有着人类的轮廓，但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，血管清晰可见，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液，而是黑色的雾气。
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双眼紧闭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姜离认出了那张脸。
虽然苍老了许多，虽然残缺了许多。
但那眉眼，那鼻梁，那下巴的线条。
那是叶沉舟。
年轻时的叶沉舟。
或者说，是还没有完全变成怪物的叶沉舟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姜离低声自语。
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，激起层层回音。
如果叶沉舟是容器，那么现在的他是什么？
如果现在的他是容器，那么那个坐在高堂之上、接受万人敬仰的大祭司又是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伴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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