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老城区的出租屋像一块被遗忘在潮湿角落的海绵，吸饱了雨水，也吸饱了曹默这三年的屈辱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，映照着曹默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他坐在一张摇晃的折叠桌前，桌上只有一台旧笔记本电脑，和一个黑色的文件袋。
文件袋里装着的，不是衣物，也不是杂物。
而是一份打印出来的《税务稽查通知书》。
那是武德命运的终点，也是曹默反击的起点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是曹默手中紧握的秘密；第二章，武德察觉端倪却无力回天；第三章，武德试图销毁原件，却被赵秘书暗中备份；第四章，曹默将副本发送给税务局举报邮箱；第五章，税务局介入，武德转移资产失败；第六章，通知书正式下达，武德面临牢狱之灾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这张纸，已经从“秘密”变成了“判决”。
曹默拿起那张A4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，墨迹清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将这张纸放进了那个黑色的文件袋。
然后，拉上拉链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。
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窗外，雷声滚滚。
半山别墅方向的警灯依旧闪烁，红蓝交替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，投射在曹默的脸上。
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两半。
一半是解脱，一半是冷漠。
曹默站起身，开始整理剩下的个人物品。
几件换洗的衣服，塞进一个廉价的编织袋。
一把用了五年的雨伞。
还有父亲留下的那台旧式胶卷相机。
他把相机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的最底层。
然后，他拿出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照片背面的字迹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串数字，那个日期，还有那个名字。
曹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。
他没有再看那张照片，而是将其反面朝上，扣在了桌面上。
就像把一段过去，强行按进黑暗里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。
来自武婉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条语音。
时长：60秒。
曹默看着那个绿色的气泡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知道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