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警局审讯室外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廖砚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。
西装已经湿透。
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的手机就放在膝盖上。
屏幕亮着。
家族群的聊天界面依然停留在最后那条消息。
【这是我妻子。】
【也是你们唯一的敌人。】
【想战。】
【奉陪到底。】
发送时间：03:14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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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回复。
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种寂静比曹曼的嘲讽更可怕。
它意味着整个廖家，乃至背后的曹家，都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结果。
等待他崩溃。
或者等待法律制裁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、急促。
曹曼来了。
她没带伞。
黑色的雨衣下是高定旗袍的裙摆。
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走到廖砚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砚少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刀子一样刮过耳膜。
“周屿醒了。”
廖砚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“没什么大碍。”
曹曼蹲下身。
视线与廖砚齐平。
眼神里带着怜悯。
或者说，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只是轻微脑震荡。医生说他醒来后，会记得是谁把他推倒在桌角上。”
她伸出手指。
轻轻点了点廖砚膝盖上的手机。
“你也记得。”
“你打了人。”
“你想保护那个女人。”
“所以你在群里宣战。”
曹曼笑了。
笑声尖锐。
“可惜，砚少。你以为这是战场吗？”
“不。”
“这是绞肉机。”
“而你，已经掉进去了。”
廖砚抬起头。
眼神冷冽。
“我要见林晚。”
“见她一面。”
曹曼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“见不到。”
“她现在很安全。”
“也很危险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让她背上‘故意伤害共犯’的罪名，最好乖乖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她顿了顿。
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扔在廖砚脚边。
“这是认罪书。”
“只要你签了。”
“承认是你主使，与她无关。”
“我可以保证，林晚毫发无伤。”
“甚至，还能保住廖家的名声。”
廖砚看着地上的文件。
白纸黑字。
像一张催命符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一旦签下。
他就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。
廖家保守派会借机将他赶出权力中心。
曹家将完全掌控廖氏集团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林晚在他心里。
比一切更重要。
哪怕这意味着毁灭。
就在这时。
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一名警察走了出来。
脸色凝重。
“廖先生。”
“有人要见您。”
廖砚猛地站起来。
心脏剧烈跳动。
“谁？”
“林小姐。”
廖砚愣住了。
随即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跟着警察走进审讯室。
林晚坐在那里。
双手被铐在桌上。
头发凌乱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廖砚冲过去。
想要握住她的手。
却被铁栏杆挡住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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