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，沉甸甸地压在林婉的胸口。
窗外的暴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低吼，像某种困兽在挣扎。
陆沉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离林婉不到半米的地方，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雪茄还捏在指尖，但他已经不再把玩。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苍白的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完成雕琢的艺术品，满意，却又带着某种更深层的探究。
林婉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上的家族群界面依旧亮着，那些红色的感叹号和表情包像是一张张嘲弄的脸，张牙舞爪地扑向她。
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不去看那些评论，也不去看陆沉。
“既然消息发出去了，”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她在赌。
赌陆沉会像往常一样，用冷漠和疏离来维持这段婚姻的体面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：双方应保持独立的生活空间与社交边界，除非涉及家族重大利益，否则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。
只要她不回应，只要她表现出抗拒，陆沉就必须遵守这条规则，否则就是违约。
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陆沉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短到几乎被雨声淹没，却让林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走？”陆沉重复了一遍这个字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“林婉，你以为你在跟谁玩冷战游戏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就脆弱的距离感。
林婉下意识地后退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书桌边缘，退无可退。
陆沉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上。
那里正显示着薛敏的那条回复：【哇哦！嫂子好漂亮！姐夫好霸道！我就知道你们最般配了！🌹🌹🌹】
紧接着，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
消息提示音密集地响起，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“你看，”陆沉的声音低沉而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共振出来的，“他们在等你回应。”
林婉咬住下唇内侧，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“我不需要回应任何人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神倔强地看着陆沉，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“不。”
陆沉摇了摇头，动作轻柔得近乎残忍。
“从你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，你的私事就是我的公事。”
他松开手，转而拿起自己的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幽暗莫测。
林婉眼睁睁地看着他解锁手机，点开那个名为「邓家宗亲群（24人）」的对话框。
然后，他开始打字。
不是撤回那条照片。
而是回复薛敏。
【陆沉：嗯，她确实漂亮。】
只有短短五个字。
没有表情包，没有多余的语气词，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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