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，混合着手机震动带来的轻微酥麻感，顺着季南的指尖一路爬进骨髓。
书房里的灯光昏暗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冷冽的微光，映照着他惨白的脸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武振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，姿态慵懒，仿佛不是在处理一场足以毁掉他半生的危机，而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马戏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季南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，屏幕上的家族群对话框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，正源源不断地吐出那些恶毒或善意的窥探。
「小南啊，这照片拍得真不错，小伙子长得真精神。」
「这就是你之前提的那个武家小子？看着挺稳重的嘛。」
「季阿姨早就说这孩子靠谱，你们俩什么时候办事啊？」
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耳光，扇在他摇摇欲坠的尊严上。
他想撤回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颤抖得厉害。
可是那条消息，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发送成功。
红色的感叹号没有出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不断跳出的新消息提示。
“已读”。
长辈们的“已读”，像是一把把钝刀，慢慢割开他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「武振，」季南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「你把照片发出去的时候，想过后果吗？」
武振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季南紧绷的下颌线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想过。」
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。
「所以，我特意挑了家族群。」
季南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冲到武振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，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「你疯了吗？那是亲戚！不是你的下属！」
「现在他们都在看，都在议论，你觉得这件事能瞒得住吗？」
武振仰头看着他，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没有起身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将手中的手机递到季南眼前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的是一个名为“集团核心管理层”的微信群。
群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那张牵手背影照，赫然躺在第一条消息的位置。
配文只有简短的两个字：
「合作愉快。」
季南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血液瞬间冲上头顶，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「你……」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。
武振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。
那个动作熟悉而亲昵，此刻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「怎么，惊讶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玩味，「我以为你会高兴呢。」
「这可是公开承认我们关系的最好方式。」
季南感到一阵眩晕。
胃里翻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