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，像某种巨兽沉重的呼吸。
季南坐在餐桌旁，指尖死死扣住手机边缘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冷硬得像一块冰。
家族群的对话框还在疯狂跳动。
红色的感叹号一个个弹出来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「季南？这孩子怎么不说话？」
「刚才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？我看清了好似是你和那个武振？」
「这背影……手牵着手，挺亲密啊。」
每一条消息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季南紧绷的神经上反复切割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只要解释清楚，这就只是一场误会。
一张被恶意PS的合成图。
他在心里默念着准备好的说辞，手指颤抖着敲下键盘。
「妈，那是假的。是有人P图恶作剧。」
发送。
进度条转了一圈，显示已读。
然而，并没有预想中的质疑或道歉。
群里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武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正靠在沙发另一侧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打火机。
「咔哒」。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头，眼神玩味地看着季南。
「想洗白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，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晚了。」
季南猛地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武振没回答。
他只是举起自己的手机，当着季南的面，点开了家族群。
然后，输入了一行字。
只有短短几个字，却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「确实是他。昨晚在我家，睡得很沉。」
发送。
季南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「你疯了！」
他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身体前倾，想要去抢夺武振的手机。
武振却轻笑一声，往后一靠，避开了他的动作。
手中的打火机再次被点燃。
幽蓝的火苗跳动着，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欣赏。
「南南，」他唤着他的名字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骗一只受惊的小猫，「你刚才在群里发的是‘PS合成’对吧？」
季南僵在原地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浸湿了衣领。
他看着武振屏幕上那条已经发出的消息，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。
武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，继续说道：
「现在，它是真的了。」
这句话，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季南的心口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反驳，想尖叫，想冲上去撕碎这张虚伪的笑脸。
但理智告诉他，没用。
武振抓住了他的软肋。
不是照片本身，而是那份无法辩驳的“在场证明”。
就在这时，家族群里炸开了锅。
不同于之前的质疑，此刻的消息风向彻底变了。
「天哪！真的在一起了？」
「我就说嘛，这两人平时走得那么近，原来早就……」
「恭喜季南啊！终于修成正果了！」
「武振那孩子虽然闷了点，但条件不错，配得上咱们季家。」
一条条祝贺，像是一把把裹着糖衣的刀子，扎进季南的心里。
他看向武振。
武振也正看着他。
嘴角勾起的弧度，带着几分得意，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「看到了吗？」武振轻声问，「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。」
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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