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掌心震动，频率急促得像某种心跳过速的病症。
家族群里的消息还在滚动，但庞序已经切断了视线。
他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，指尖悬在发送键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周围是衣香鬓影，推杯换盏。
贺振东坐在主位旁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核桃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。
他在等庞序低头，等庞序示好，等庞序重新戴上那副温顺的面具。
庞序没有看贺振东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，落在角落里的林晚身上。
她穿着一袭素色的长裙，像一朵开在废墟上的白莲。
安静，疏离，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脆弱。
庞序举起手机，相册里那张背影偷拍照的高清原图被放大。
照片右下角，那个已故记者留下的加密签名清晰可见。
那是三年前未解之谜的唯一指纹。
也是他和林晚之间，最隐秘的连接。
他没有艾特任何人，只是将照片发到了家族大群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：【旧照】。
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很轻，却像惊雷炸响。
群里瞬间死寂。
原本热闹的寒暄戛然而止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单调的风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手机屏幕上，或者，聚焦在庞序和林晚身上。
贺振东手中的核桃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向庞序。
“庞序，”贺振东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庞序放下手机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没什么，”他淡淡地回答，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“清理内存。”
“清理内存需要翻出三年前的陈年旧事？”贺振东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“庞家的规矩，你忘了吗？”
庞序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爷爷八十大寿，总该有点新意吧。”
他说着，微微侧头，看向林晚。
那一瞬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林晚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，或者……期待？
庞序读懂了她眼底的情绪。
那是求救，也是邀请。
他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宣告了对她的特殊关注。
这不仅是对贺振东控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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