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江城潮湿的沥青路面。
萧远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,车窗紧闭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却隔绝不了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手机屏幕已经碎裂,蛛网般的裂纹下,那个名为“加密账本”的文件图标还在闪烁。
就在十分钟前,幽灵删除了所有数据。
包括那段让他窒息的童年记忆录像。
但萧远没有惊慌。
作为前顶级数据分析师,他太清楚“删除”二字的含义。
在数字世界里,真正的销毁需要覆盖物理扇区,而幽灵只是执行了一个逻辑删除指令。
只要硬盘没坏,数据就还在。
更重要的是,幽灵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急于证明自己的掌控权,却忽略了一个细节:萧远在插入SD卡的那一刻,并没有连接外网。
那台终端机是离线运行的。
幽灵看到的“病毒入侵”,其实是萧远预设的本地镜像备份程序。
当幽灵笑着说出“你赢了,但也输了”时,萧远其实已经完成了一次无声的数据迁移。
他将那段被标记为“无用乱码”的摩斯密码波形图,通过蓝牙低功耗协议,悄悄传输到了自己口袋里的备用终端中。
现在,备用终端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,散发着微弱的热量。
萧远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雨水混合的味道。
他睁开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与窗外雨滴打在车顶的频率完全同步。
他在解密。
父亲留下的不是简单的音频文件。
那是用摩斯密码编码的二进制流。
每一段波形的起伏,对应着一个十六进制的地址。
之前的几次尝试都失败了,因为幽灵的干扰导致数据碎片化。
但现在,原始数据完好无损。
萧远调出代码编辑器。
光标在黑暗中跳动,像一颗微弱的心脏。
第一行代码运行。
解析器开始读取波形中的高频部分。
那些曾经被视为噪音的信号,此刻变成了清晰的字符。
S-H-A-D-O-W。
影子。
萧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人名。
这是一条转账记录的备注。
金额:三亿两千万。
接收方账户归属地:苏黎世。
发送方:夏氏集团空壳公司A。
时间:五年前,也就是萧远父亲破产的那天。
真相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表象。
夏默从未想过要掩盖这笔钱。
相反,他把这笔钱当成了某种炫耀的资本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一个诱饵。
一个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懂的诱饵。
萧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他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深挖。
三亿两千万,并没有停留在苏黎世的银行账户里。
它很快就被拆分,流入了一家名为“深渊生物科技”的公司。
这家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,表面上从事基因测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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