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会所的VIP包厢内，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油脂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照在戴维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。他嘴角挂着那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微笑，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在指尖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静儿，你看。”戴维将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推到餐桌中央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，“这就是资产重组的最终方案。三千万注资，股权置换，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林婉轻掩着嘴，眼神中满是崇拜与好奇。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礼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袁静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她的目光落在戴维袖口露出的那块限量版腕表上。秒针跳动的声音，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一种倒计时的鼓点。
“戴先生。”袁静的声音简短、精准，不带任何情绪色彩，“根据《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》第七条第三款，若注资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实缴验资，原股东有权单方面终止置换流程，并追回已转移资产。”
戴维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手中的钢笔停止了旋转，笔尖抵在桌面上，留下一道极浅的墨痕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戴维语速加快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，“那是三年前的旧条款。今晚过后，袁家的所有债务都将由戴氏集团承接。你父亲留下的那点尊严，我会体面地保留。”
“体面”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袁静从手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，轻轻放在那本烫金文件之上。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，清脆得像是一记耳光。
“这是过去四十八小时内，戴氏集团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图。”袁静指着其中几行红色的数据，“三千万并未进入指定监管账户，而是通过四层壳公司，分流到了开曼群岛的三个匿名账户。这不符合会计准则，更不符合法律逻辑。”
林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，身体微微前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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