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将江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中。
赵总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，一下下砸在许知行紧绷的神经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，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许知行站在桌前，双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签到表。
那张纸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，边缘微微卷起，像是一块枯萎的树叶。
这是他最后一点尊严的残骸。
“坐。”
赵总没有抬头，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许知行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尽管那件旧西装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他想保持最后的体面，哪怕这体面薄如蝉翼。
赵总终于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带着审视猎物的冷漠。
“许先生，你刚才在学校的表现，我很感兴趣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一个失业的父亲，为了保住一份临时工作，不惜在家长会上上演一出‘落魄精英’的苦情戏。”
许知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，想说那不是苦情戏，那是生存的本能。
但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。
“赵总过奖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疲惫。
“我只是想让孩子知道，父亲从未缺席。”
赵总嗤笑一声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，轻轻推到桌子边缘。
盒子里躺着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，和一个银色的金属定位器。
“你的表演很精彩，许先生。”
赵总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许知行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知行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“但现实不是舞台，没有人会为你的眼泪买单。”
许知行盯着那个定位器，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预感到了什么，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赵总没有回答，而是拿起那部手机，点亮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界面——乔氏集团内部监控系统的登录页。
“这不是打工，许先生。”
赵总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这是一份特殊的‘监视者’合同。”
许知行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椅子。
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你要我……监视我的儿子？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。
赵总冷笑一声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，扔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许知行在家长会上狼狈不堪的身影，以及周围同学父母那些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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