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，许知行感觉耳膜鼓胀了一下。
失重感拉扯着胃部，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眩晕再次袭来。
他下意识地按住口袋。
那里有一团硬邦邦的东西。
是那张被许念抚平的签到表。
纸页虽然平整了些，但折痕依旧深刻，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，硌着他的肋骨。
赵总的办公室在顶层，整面落地窗将江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。
此刻，深秋的夕阳正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，把云层染成一种病态的血红色。
许知行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，看着窗外那所位于城市另一端的精英小学。
距离太远，看不清具体的轮廓，只能看到那一小片灰白色的建筑群，像是一座孤岛。
“坐。”
赵总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没有起身。
他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眼神轻慢地扫过许知行那件袖口磨损的西装。
许知行拉开椅子，坐下。
椅背很硬，他的脊背挺得笔直，不敢靠上去半分。
在他左侧的阴影里，坐着一个人。
乔曼妮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羊绒大衣，手里晃着一杯温热的拿铁，嘴角挂着标准得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那双眼睛像手术刀一样锋利，毫不避讳地在许知行身上刮过。
从头发丝到皮鞋尖。
她在确认他的狼狈，也在确认他的顺从。
“许先生，”赵总开口了，声音慵懒而傲慢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到这里吗？”
许知行喉咙发紧，声音沙哑：“为了那份工作。”
“不。”
赵总摇了摇头，放下钢笔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。
“是为了让你明白，你配不上这份工作的原因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乔曼妮轻轻抿了一口咖啡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前菜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施压。
赵总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许知行。
“看看外面。”
他说。
许知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那片灰白色的建筑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那是江城私立精英小学。”赵总说，“也是你女儿读书的地方。”
许知行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你以为，凭你现在的状态，能在那里抬起头走路吗？”
赵总转过身，目光如炬。
“你的银行卡余额不足三位数，你住在地下室，你靠打零工度日。而你那个所谓的‘前老板’——也就是我的远房表哥，现在掌管着半个江城的商业版图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如果你今天进了我的公司，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，你是乔家那个‘见不得光’的前任。你会成为笑话，成为我们团队的污点。”
许知行低着头，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一块污渍。
那是早上出门时踩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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