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教室的玻璃窗，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。
许知行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签到表。
纸角已经磨损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纤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赵总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：「十分钟后，开始点名。别迟到。」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今天拿不到这份临时工作面试的通知单，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。
银行卡余额不足三位数，房东的催租短信像催命符一样躺在收件箱里。
他必须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哪怕这层体面薄如蝉翼，一戳就破。
许知行深吸了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袖口。
那里磨出的毛边被他用力按平，试图掩盖廉价的衬里。
他推开教室后门。
冷风卷着雨气灌入暖烘烘的教室。
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像聚光灯，又像手术刀。
乔曼妮坐在第一排正中央。
她穿着剪裁完美的羊绒大衣，手里晃着一杯温热的拿铁。
嘴角挂着标准得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看到许知行时，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。
那惊讶只持续了半秒。
随即，迅速转为冷漠和疏离。
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故人，而是一个误入禁地的陌生人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，动作优雅从容。
许知行低下头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他沿着过道，一步一步走向最后一排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在这安静的教室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家长的目光。
好奇、鄙夷、同情、或者纯粹的看戏心态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
他不敢抬头。
只想尽快签完到，离开这里。
陈老师站在讲台上。
她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许知行身上。
「许先生，请上来签到。」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许知行僵住了。
最后一排太远了。
这意味着他要穿过整个教室，穿过那些昂贵的定制西装和整洁的课桌。
穿过乔曼妮审视的目光。
「许先生？」
陈老师的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教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。
许知行咬了咬牙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讲台。
那张签到表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是一张审判书。
他迈开腿，向前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经过乔曼妮身边时，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那是乔家特有的味道。
昂贵、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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