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整。
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宴会厅被改造成了临时直播间。
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主视野，正中央是秦致远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。
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深灰定制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傲慢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用火漆封口的文件。
那是他的底牌，也是他今天向苏家、向市场交出的投名状。
「各位媒体朋友，感谢大家见证秦氏集团这一历史性时刻。」
秦致远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设备传遍全网。
语气温和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。
直播后台数据显示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攀升。
姜晚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。
她不看秦致远。
只看弹幕滚动速度和后台数据的增长曲线。
那些数字像是一条条贪婪的蛇，正顺着网线爬向秦致远的咽喉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嘴唇被咬出了血印，呼吸急促。
「信号源已经替换完毕。」
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技术术语特有的冷硬。
「但他手里的实物报告还在。只要他不展示原件，我们就只能证明屏幕上的数据是假的。」
姜晚没有回头。
「不需要证明屏幕是假的。」
她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「只需要让他展示原件。」
就在这时，秦致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举着手机拍摄的记者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，举起手中的火漆信封。
「为了证明这份孕检报告的真实性，」
秦致远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。
「我决定当场公开这份文件的原始副本。」
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苏婉儿坐在他身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手死死抓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这份报告有问题。
但她不敢说话。
为了苏家的利益，她必须沉默。
哪怕内心恐惧到想要呕吐。
秦致远撕开了火漆。
动作优雅，像是在拆一份普通的商务函件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围观者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“我就知道”的爽感在空气中悄然蔓延。
人们不再期待一个完美的童话。
他们等着看谎言崩塌时的巨响。
秦致远抽出那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展开。
展示给镜头。
然而，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原本清晰的报告图像开始扭曲。
像素块像溃烂的皮肤一样剥落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鲜红的字：
「文件已被篡改，请查看原始存档。」
全场哗然。
秦致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纸张。
那一刻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不是他原本准备好的报告。
那是一张白纸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一张被调包过的空白打印纸。
真正的伪造孕检报告，早在三个小时前，就被姜晚的团队通过云端同步机制替换了源文件。
而此刻，秦致远手里拿着的，不过是姜晚故意留下的诱饵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
秦致远猛地抬头，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
他看向台下的技术人员。
没人敢回答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空白的页面。
就像看着一具尸体。
赵律师站在秦致远侧后方，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。
他在计算损失。
而不是安慰主人。
姜晚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然后，她走向舞台前方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笃定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秦致远的心跳上。
她走到台前，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那份被烧焦一角的原始孕检单复印件。
以及，秦致远书房监控截取的证据链。
「秦先生，」
姜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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