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。
钟家老宅的铁艺大门紧闭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廊下。
车灯切开雨幕。
像两把冰冷的刀。
廖青站在车旁。
伞面压低。
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没看钟景深。
只看手机屏幕。
时间:20:05。
董事会投票通道已关闭。
结果锁定。
她的名字排在第一。
否决权股份生效。
钟氏集团的控制权易主。
这一局。
赢了。
但还没结束。
钟景深从车里走出来。
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手里攥着那支银色签字笔。
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傲慢。
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。
苏婉跟在后面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文件夹。
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赵伯站在台阶上。
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只是垂着眼皮。
看着这场戏的最后落幕。
“廖青。”
钟景深的声音沙哑。
带着电流般的颤音。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”
廖青收起伞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。
砸在青石板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抬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钟景深冷笑一声。
举起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一段音频文件正在播放。
背景是书房里沉闷的雨声。
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清晰,冰冷,充满恨意。
“如果他不死,我就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这是五年前。
廖青对着电话说的话。
那时候。
他们还是夫妻。
那时候。
她还相信爱情。
那时候。
她还天真地以为。
只要足够努力。
就能换来真心。
现在。
这句话成了罪证。
成了指控她谋杀亲夫、策划阴谋的铁证。
钟景深盯着廖青的眼睛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警察马上就到。”
他说。
“职务侵占。故意杀人未遂。还有你刚才在董事会上做的所有手脚。”
“你会坐牢。”
“至少二十年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苏婉颤抖着嘴唇。
想要说些什么。
却又不敢开口。
她知道。
如果钟景深赢了。
她就是钟太太。
如果孩子是真的。
她就是孩子的母亲。
但现在。
孩子没了。
证据也变了。
廖青没有辩解。
甚至没有皱眉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钟景深。
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然后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上面显示着一张频谱图。
复杂的波形线条。
像心电图。
又像声波。
“你听错了。”
廖青说。
“这段录音。是假的。”
钟景深的笑容僵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伪造的。”
廖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鞋尖。
“真正的录音。背景噪音是恒定的低频嗡鸣。来自我家书房的中央空调系统。频率是45赫兹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钟景深的脸。
“而你这段录音里的背景音。有一个明显的断点。以及。一段不属于书房的低频震动。频率是38赫兹。”
“那是钟氏集团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发出的声音。”
“你在车库录制的片段。拼接进了我书房的环境音里。”
“技术很粗糙。”
“但在法庭上。这足以让整段证据失效。”
钟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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