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红木大门隔绝在外。
玄关的灯光冷白。
照在廖青黑色的风衣上,泛起一层湿漉漉的光泽。
她站在原地。
没有进屋。
只是看着赵伯。
赵伯手里捧着一个深褐色的牛皮纸信封。
封口处没有胶水。
只有简单的折角。
里面装着《孕期超声影像报告》(伪造版)。
这份报告的第二页。
也就是钟景深最在意的那一页。
上面有一处不起眼的墨迹。
那是廖青亲手按上去的指纹残留模拟图。
也是整份文件里,唯一能证明“源文件创建日期”并非昨晚,而是三年前的关键锚点。
钟景深坐在沙发主位。
手里那支钢笔还在转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他的眼神落在苏婉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那里藏着谎言。
也藏着他最后的底气。
“进来。”
钟景深没抬头。
声音慵懒。
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。
赵伯低着头。
脚步迟缓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走到廖青面前。
停顿了一秒。
这一秒很长。
长到廖青能看清赵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。
他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“老爷。”
赵伯的声音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“这是……董事会要用的补充材料。”
钟景深终于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赵伯手中的信封。
又扫过站在一旁的廖青。
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补充材料?”
他放下钢笔。
身体向后靠去。
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廖青,你以为你扔下那张B超单,就能毁了我?”
他笑了。
笑声低沉。
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“那只是个道具。”
“真正的底牌,在我手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然后看向赵伯。
“拿来。”
赵伯的手颤了一下。
信封边缘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没有立刻递过去。
而是看向廖青。
廖青面无表情。
她的眼睛像两口枯井。
深不见底。
也没有情绪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伯。
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。
赵伯深吸一口气。
将信封放在茶几上。
就在钟景深的右手边。
距离那支钢笔,只有五厘米。
“老爷。”
赵伯低声说。
“这是……老宅书房整理出来的旧档。”
钟景深挑眉。
他伸手拿起信封。
很轻。
轻得像一张纸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随手撕开封口。
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正是那份《孕期超声影像报告》(伪造版)。
第一页。
是正常的产检数据。
第二页。
是超声影像。
模糊的黑白图像。
但在图像的右下角。
有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以及一行小字。
*源文件生成时间:2021-10-14 09:30:22*
钟景深的动作停滞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手指捏紧了纸张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问赵伯。
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三年前?”
“为什么会有三年前的源文件?”
赵伯低下头。
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老爷……属下也不懂。”
“这文件夹在旧档案堆里。”
“标签写着……‘婚前财产公证备份’。”
“属下以为……是您以前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显。
这是一份旧物。
一份被遗忘的、无关紧要的旧物。
钟景深盯着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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