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廖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谭青站在玄关外,雨水顺着她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有打伞。
冷意顺着脚踝向上攀爬,却让她清醒得近乎残酷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家族群里那条消息像一道伤疤,横亘在所有人的视野里。
*“终于有个像样的后代了。”*
廖振宇配文简洁,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。
那张B超单,分辨率高得能看清胎儿骨骼的轮廓,甚至带着医院特有的蓝色水印。
但在谭青眼里,那不过是一张精心修饰的废纸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门铃。
清脆的“叮咚”声被雨声吞没。
三秒后,厚重的雕花木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两张脸出现在缝隙后。
左边是保镖,面无表情,眼神警惕得像看一个入侵者。
右边是林婉儿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,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、脆弱而温柔的笑意。
那是孕妇特有的姿态,矜持,却又充满挑衅。
“青儿姐?”
林婉儿的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惊讶,随即转为担忧。
“这么大雨,你不在公司处理公务,怎么跑这里来了?”
谭青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林婉儿的肩膀,扫向屋内。
客厅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,混合着咖啡的苦香。
那是廖振宇喜欢的味道。
也是他用来掩盖腐朽气息的味道。
“我找廖总。”
谭青开口,声音平静,没有起伏。
“关于昨晚群里发的文件,我需要当面确认几个细节。”
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的僵硬极快,快到旁人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谭青看见了。
就像看见一张完美画布上出现的细微裂纹。
“振宇哥……不在家。”
林婉儿侧身让出一点空间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明显的拒绝意味。
“他去见一位重要的投资人了,说今晚不回来吃饭。”
她在撒谎。
谭青知道。
廖振宇这种控制狂,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老宅,尤其是当他刚刚通过假怀孕确立了新欢的地位时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舆论发酵,等待家族施压,等待自己低头求和。
这是一种心理博弈。
用缺席来确立权威。
“不在家?”
谭青微微挑眉,反问句在她口中显得格外冰冷。
“那他为什么把那份‘重要’的文件,发到全员可见的群里?”
林婉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,动作轻柔,像是在安抚腹中的孩子。
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那是……为了让大家安心。”
她轻声解释,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“医生说,胎儿很健康。我想让家里人都高兴高兴。”
谭青盯着她。
视线落在林婉儿那只放在胸前的手上。
那只手里,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名牌手包。
爱马仕Birkin,限量款,黑色鳄鱼皮。
价值不菲。
也是林婉儿最得意的战利品之一。
谭青记得,这张包是廖振宇上个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当时,她在审计报表上看到过一笔支出记录。
金额巨大,备注栏只写了两个字:*礼品*。
那时候,她还以为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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