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氏集团总部,顶层新闻发布厅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冷香,混合着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干燥尘埃味。
这里没有温度,只有金钱流动的声音。
祁念坐在长桌尽头,面前摊开着一份厚重的文件。
文件的封面上,盖着鲜红的“绝密”印章。
那是白景深的医疗诊断书,以及他伪造B超单的原始数据链。
陈律师站在她身侧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
这是他在焦虑,尽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门外,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已经架好。
闪光灯偶尔亮起,刺眼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祁念没有看那些镜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枚红色的印泥盒上。
墨迹已经干透,凝固成一种暗红色,像血,又像某种不可逆转的判决。
门被推开。
白老爷子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,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白景深。
白景深依旧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,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看似深情实则算计的微笑。
只是此刻,那笑容有些僵硬,嘴角微微抽搐。
“念念。”
白老爷子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疲惫。
“有些话,关起门来说就好。何必闹到媒体面前?”
祁念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白爷爷,这不是闹。”
“这是清算。”
白景深皱眉,上前一步。
“念念,你误会了。婉婉的身体不好,我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祁念打断他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会议室里的嘈杂。
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。
那是那张原本属于林婉的B超单。
此刻,上面多了一行黑色的打印字:【伪造证据,涉嫌诈骗】。
以及右下角,那个刚刚盖上去的、来自警方鉴定中心的公章。
“这张单子上的医院公章,是真的。”
祁念指着那行字。
“但里面的胎儿影像,是合成的。”
“而合成这张图片的人,是你,白景深。”
白景深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,想要掏出那份所谓的‘孕期营养报告’作为反驳。
但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因为他知道,那份报告也是假的。
就像他和林婉签下的那份对赌协议一样,全是谎言。
“你……”白景深的手指颤抖着摩挲着袖扣,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祁念没有回答。
她看向白老爷子。
“白爷爷,您默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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