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滚过,闷得像是要把天穹压碎。
秦婉屏住呼吸,指尖抵着武府书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。
门缝里漏出一丝冷香,混合着陈年墨迹的味道。
这是她第三次潜入这里。
前两次,她只敢在阴影里窥探,像只受惊的猫。
这一次,她是带着刀来的。
袖口内衬的那行生辰八字,此刻正贴着她的小臂,隔着薄薄的中衣,烫得她皮肤生疼。
那是死期。
也是她母亲死亡的日期。
“吱呀——”
极轻的一声响。
门开了。
书房里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账册。
秦婉闪身入内,反手合上门闩。
她的动作很轻,轻到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这满屋的死寂吞没。
目标明确:那张位于书桌最底层的暗格。
那里藏着武子安与皇室交易的铁证,也藏着她想知道的一切。
她蹲下身,手指摸索着抽屉底部的机关。
粗糙的木纹硌着她的指腹,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那个铜环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二小姐好手段。”
声音温和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秦婉浑身一僵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在那一瞬间,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那是武子安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他受伤了?
还是,他在演戏?
“既然来了,何必躲躲藏藏?”
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秦婉的心跳上。
秦婉缓缓站起身,手中的匕首悄然滑入掌心。
借着最后一道闪电的光,她看清了坐在阴影中的男人。
武子安一身红衣喜服尚未换下,大红的绸缎在他身上显得诡异而狰狞。
他的左手把玩着一枚染血的玉扳指。
右手按在一卷展开的信函上。
那是秦婉要找的东西。
“武公子。”
秦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武子安抬起头,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意外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。
“我在等我的未婚妻。”
他指了指那封信函。
“或者说,等我的祭品。”
秦婉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。
信封上没有封口,露出一角明黄色的纸边。
那是圣旨的颜色。
或者,是某位皇子的手谕。
“你在和谁交易?”
秦婉问。
她没有扑上去抢夺。
因为她知道,凭她现在的力量,赢不了一个受过伤的武家嫡子。
她要的是信息。
是筹码。
武子安笑了。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秦婉。
每走一步,他都在剥开一层伪装。
“你一直以为,你是无辜的受害者。”
他在离秦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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