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，任府后院的青石板上已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任婉坐在妆台前，看着铜镜中那张与任芷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今日是姐姐出嫁的日子，也是她任家庶女命运转折的节点。
“妹妹。”任芷推门而入，身上穿着那件繁复沉重的嫁衣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指尖紧紧攥着帕子，指节泛白，眼神慌乱地在屋内扫视。
王嬷嬷跟在她身后，低着头，像个沉默的影子，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任婉站起身，轻轻替姐姐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披风领口。
丝绸冰凉滑腻，顺着指尖流过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姐姐莫怕。”任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风吹过水面，“只要出了这门，便是崔家的媳妇，任家的面子总保得住。”
任芷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：“可……那块玉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只是颤抖着看向自己的袖口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昨夜，任婉趁任芷熟睡，从那件嫁衣的内衬中取走了半块青玉。
如今，那半块青玉正静静地躺在任婉的袖袋里，贴着肌肤，凉意渗入骨髓。
它不再是嫁衣的一部分，而是任婉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“玉在人在，玉毁人亡。”任婉淡淡地说道，目光平静无波，“但姐姐放心，那玉早已随你入了洞房，无人能查。”
这是一句谎言。
也是一道护身符。
任芷眼中的惊恐稍稍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依赖。
她点了点头，不再言语，只是死死抓住任婉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冷而潮湿，像是在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马车停在府门前，外面的雨越下越大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篷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任婉扶着任芷上了马车，自己也紧随其后坐下。
车厢内空间狭小，弥漫着脂粉气和潮湿的霉味。
任芷缩在角落，不敢看窗外，仿佛外面有什么猛兽在窥视。
任婉则端坐在对面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袖中的半块青玉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马车缓缓启动，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，溅起一片泥水。
颠簸之中，任芷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任婉这边倾斜。
任婉伸手扶住她，动作轻柔却坚定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她感觉到袖中的玉佩微微晃动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那是玉石碰撞的声音。
在这封闭的车厢内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
任芷浑身一僵，惊恐地看向任婉的袖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任婉问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。”任芷压低声音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任婉微微一笑，将那袖口轻轻拢紧，遮住那一角凸起。
“大概是雨水打在窗纸上的声音吧。”她说道，“姐姐听错了。”
任芷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一口气，但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疑虑。
就在这时，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