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渐急,豆大的雨点砸在雕花窗棂上,发出噼啪的脆响。
绣楼内并未点灯,只有偶尔划破长空的闪电,将屋内照得惨白一瞬。
邹氏端坐在镜前,一身大红嫁衣如血般铺陈开来,繁复的云纹金线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微微侧头,对着铜镜整理鬓边的珠钗,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青禾,过来。”
邵青禾垂首上前,裙摆扫过冰冷的地砖,无声无息。
“领口歪了。”邹氏并未回头,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锁骨处,“你既说完美无瑕,便该连这细微之处也打理妥当。”
邵青禾心中一凛。
方才她指尖触到的私印位置,恰在袖口内侧靠近腋下的衬里深处,若要调整领口,她便必须贴近邹氏的后颈,视线会被邹氏高耸的发髻和宽大的衣领完全遮挡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但邵青禾没有退路。
那枚私印若不在吉时前确认其真容,一旦邹氏入府,这件嫁衣将成为封口的铁证,她将永无翻身之日。
“是。”
邵青禾低声应下,双手颤抖着抚上邹氏厚重的云肩。
她的指尖冰凉,触碰到邹氏温热的肌肤时,两人同时僵了一瞬。
邹氏透过镜子,冷冷地瞥了一眼邵青禾低垂的眉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:“手怎么抖?怕了?”
“妹妹只是……担心弄脏了姐姐的嫁衣。”邵青禾声音轻软,带着几分怯意。
她借着整理领口的动作,身体极其自然地贴近邹氏身后。
呼吸间,邹氏身上浓烈的脂粉味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——那是血腥味,还是陈旧的血迹?
邵青禾强压下心中的恶心,目光死死锁定在邹氏左臂袖口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处不明显的凸起。
就是它。
邵青禾伸出右手,看似是在抚平领口的褶皱,左手却悄悄探入邹氏的袖管之中。
指尖隔着厚厚的丝绸,精准地抵住了那枚硬物。
触感坚硬,边缘锋利,被细密的针脚牢牢缝死在内衬与表层的夹层之间。
“翠儿,去把那边的银剪子拿来。”邹氏忽然说道。
邵青禾心头一跳,手指瞬间收紧,指甲几乎嵌入那枚私印的边缘。
不能停。
现在停手,前功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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