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府偏院库房,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樟木与灰尘混合的涩味。
邵宁屏住呼吸,指尖在一排排积灰的箱笼间缓缓划过。
这里存放的是顾廷之生母沈氏当年的遗物,也是她今日唯一的希望。
翠儿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如纸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。
“小姐,真的能找到吗?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邵宁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父亲既然敢将沈家满门抄斩的消息报给圣上,就一定留了后手。”
她停下动作,目光落在角落那只被红布覆盖的紫檀木匣上。
那是沈氏生前最珍视的妆奁,据说里面装着半块玉佩和一封血书。
邵宁深吸一口气,伸手揭开了红布。
木匣打开的瞬间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几件残破的衣物静静躺着。
没有玉佩,也没有血书。
邵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像是坠入了冰窟。
她不死心,继续翻找。
指甲抠进木板缝隙,甚至划破了皮肤,渗出丝丝血迹。
然而,除了几枚生锈的发簪和断裂的珠串,再无他物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神逐渐变得空洞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时,手指触到了木匣底部的一块暗格。
暗格松动,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。
邵宁瞳孔骤缩,迅速撬开底板。
里面确实有一样东西。
但那不是玉佩,而是一封泛黄的信笺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——那是当朝权臣赵太师的私印。
邵宁的手指僵在半空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她颤抖着展开信笺。
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。
“沈氏余孽已除,此乃投名状。望大人念在旧情,保我邵氏一族平安。”
落款处,是父亲邵振庭的名字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玉佩,根本不在沈家,也不在顾家。
它早在多年前,就被父亲作为攀附权贵的筹码,献给了赵太师。
沈家的冤案,并非单纯的政敌陷害,而是父亲为了自保,主动递上的刀。
邵宁感到一阵眩晕,险些站立不稳。
她靠在书架上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所有的线索,所有的真相,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。
她以为自己在寻找洗冤的证据,却没想到,自己只是父亲棋局中的一颗弃子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翠儿猛地抬头,惊恐地看向门口。
“小姐,有人来了!”
邵宁迅速将信笺塞入袖中,整理好表情,转身面对门口。
顾廷之的心腹管家王福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,手里拿着火把,照亮了昏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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