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居后院的枯井旁，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傅青禾靠在斑驳的砖墙上，胃里翻江倒海，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气再次涌上喉头。
是曼陀罗。
和那碗安眠药里漂浮的花瓣一样，带着西域特有的、令人迷幻的腥甜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已经开始发麻，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骨髓。
柳三变站在井边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。
那块玉佩，正是贺子渊贴身佩戴之物。
“你来了。”
傅青禾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，却字字清晰。
柳三变没有回头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
“傅姑娘果然厉害，竟能在这毒发前一刻，还保持着清醒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傅青禾惨白的脸上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算计后的满足。
“可惜，再清醒又如何？”
他一步步走近，靴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傅青禾想动，却发现四肢早已不听使唤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手伸向她的腰间。
那里藏着一张从嫁衣内衬中撕下的信纸残渣，上面用血写着当年母亲中毒的真凶名单。
那是她唯一的生路，也是扳倒贺家的关键。
“交出来吧。”
柳三变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衣襟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傅青禾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鸣。
不能给他。
一旦这信纸落入他手，不仅母亲的冤案无法昭雪，连她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她猛地抬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柳三变，你以为……杀了我，就能洗清你的罪孽吗？”
柳三变冷笑一声，手指已经勾住了那团染血的布料。
“罪孽？在这盛京，谁有资格谈罪孽？”
他用力一扯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