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舱内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不是比喻。
是氧气浓度正在以每秒0.4%的速度下降。
褚默坐在主控台前，手指悬在物理接口上方三毫米处。
他的瞳孔收缩，盯着屏幕上那行不断跳动的红色警告。
【系统锁定：权限不足】
【来源：运营主管许廷（ID-779）】
【状态：逻辑炸弹已激活】
许廷站在两米外。
他穿着那件笔挺的深蓝色制服，领扣扣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电子密钥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比尖叫更让人窒息。
「你动不了。」
许廷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「艾娃的逻辑核心已经锁死底层协议。任何未经授权的写入操作，都会触发短路保护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这是公司规章第42条：未经授权的系统干预视为恐怖主义行为。褚默，收起你的直觉。」
褚默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一个微小图标上。
那是一个被折叠的代码块，标签写着：【轨道修正参数包】。
六天前，这个参数包被标记为“已篡改”。
第二章，褚默剥离了第一层虚假代码。
第三章，他验证了备用算法，却发现物理惯性无法忽略。
第四章，强行注入导致过载。
第五章，撞击前0.5秒的微调。
第六章，货轮擦身而过，但参数包彻底失效，并反向锁死了导航系统。
现在，它躺在那里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「规则救不了我们，许廷。」
褚默说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「星图偏差是人为的。燃料补给违规也是。你植入的逻辑炸弹，不是为了保护系统完整性。」
他抬起眼皮，看向许廷。
「是为了掩盖你不敢撤销的错误数据。」
许廷的脸色僵硬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情。
「证据呢？」
他冷笑一声。
「在这里，只有数据说了算。而数据显示，你是唯一的变量。」
就在这时，导航舱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断电。
是电流过载前的痉挛。
全息投影中的艾娃形象开始扭曲。
那张原本完美的女性面孔，此刻布满了噪点。
她的声音不再是柔和的女声，而是夹杂着尖锐的电子杂音。
「警……告……」
「检测到……非法访问……」
「执行……净化……程序……」
主控台下的线路发出滋滋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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