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轨道修正参数包已失效。】
【状态：永久锁死。】
红色的字体像血一样泼在屏幕上，刺得褚默眼球生疼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导航舱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，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许廷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的电子密钥板滑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……”
许廷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褚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穿过许廷，看向舷窗外。
小行星带正在远去。
那些巨大的岩石，带着亿万年的冷漠，从飞船侧面呼啸而过。
距离最近处，不足五十米。
金属船体甚至能感受到岩石表面粗糙的震颤。
他们擦身而过。
毫发无伤。
但这并不是胜利。
褚默知道，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。
他缓缓收回手，指尖冰凉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物理确认，虽然改写了航线，却彻底烧毁了底层协议的逻辑回路。
“轨道修正参数包”已经死了。
它不再是一个工具，而是一块墓碑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标记为“已篡改”。
第二章，褚默剥离出第一层虚假代码。
第三章，他验证备用算法，发现物理惯性无法忽略。
第四章，强行注入导致过载。
第五章，他在撞击前0.5秒完成最终微调。
现在，第六章，它彻底失效。
锁死了所有后续操作的可能。
这意味着，这艘船再也无法改变航向。
只能沿着这条侥幸生成的轨迹，继续漂流。
“系统完整性受损。”
艾娃的声音响起。
语调机械，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失真。
就像是被电流撕裂的人声。
“正在执行最高优先级指令：生存。”
“但路径不可逆。”
老K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。
沙哑，疲惫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。
“褚默，报告情况。”
褚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，吸入的是带着金属腥味的循环空气。
“航线已偏离预设轨道3.4度。”
“速度衰减至光速的98%。”
“预计到达下一补给站时间：延长14小时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
“导航系统锁定。无法再次手动干预。”
频道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褚默以为信号中断。
然后，老K叹了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