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像一颗坏掉的心脏，在视野右下角疯狂跳动。
【00:42:15】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廉价合成烟草的焦苦。范掌柜的私人办公室比外面那间拍卖行还要阴冷，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过时的机械钟表，滴答声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噪音洪流，每一秒都在切割庞三脆弱的神经。
“阿九刚才发来的信息，内容很简单。”
范掌柜坐在那张由整块黑檀木打造的办公桌后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与墙上的钟表完美同步。
“他说：‘目标已确认。符纸失效。请求执行B计划：清除目击者，回收残骸。’”
庞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。他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，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极度恐惧留下的后遗症。他下意识地搓动着拇指和食指，那里有一层厚厚的老茧，是他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留下的印记。
“清除……目击者？”庞三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颤音，“范掌柜，我不明白。我只是个卖破烂的小贩，那些围观的人……”
“那些人是我的客人，也是我的资产。”范掌柜打断了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堆废铁，“如果让他们知道，连新手保护符都是假的，黑市的信誉就会崩塌。信誉崩塌，我的生意也就完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2077年永不停歇的雨幕，霓虹灯光在雨水中扭曲成怪诞的形状。
“所以，庞老板，你不仅是一个卖家，你还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‘变量’。”
庞三感到背脊一阵发凉。他猛地后退半步，脚跟撞到了身后的金属椅背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等等！范掌柜，我们可以谈！”庞三语速极快，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，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“这张符虽然不能永久防御，但它确实激活过！它有过能量波动！这是事实！您可以把它作为‘一次性消耗品’出售，哪怕价格低一点，我也能拿到足够的信用点去交税！”
他盯着范掌柜的背影，眼神中闪烁着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。
“市场价七成，至少两百点！只要两百点，我就能活过今晚！”
范掌柜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电子契约，悬浮在半空中。淡蓝色的光幕投射在两人之间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。
“庞老板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范掌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