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仪拿着麦克风，用那种经过训练的、毫无温度的播音腔说：“请新郎家属站在侧后方阴影处，不要挡住主灯光。”
乔野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胳膊，像拖一件废弃家具一样，从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下，硬生生拽到了舞台边缘的黑暗角落。
这里没有聚光灯。
只有地毯深处散发出的陈旧霉味，和远处香槟塔折射出的虚伪光泽。
程总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窜起，照亮了他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。
“站好。”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冰冷而刻板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，“根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五十条，以及云顶酒店内部安全管理规定，您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。现在，您是这里的‘黑户’。任何未经许可的移动，都将被视为盗窃或破坏公共设施。”
乔野没有挣扎。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：“让开。”
“胡言乱语！”赵律师怒喝一声，挥手示意保镖上前，“搜！把他手里的东西拿下来！那是程氏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，任何未经许可的移动都将被视为盗窃！”
两名保镖扑了上来。
乔野不退反进。
他的右手猛地按向机箱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开关。
那是三年前他留下的物理备用冷却切断阀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机房的温度控制系统瞬间崩溃。
高温警报骤然响起，刺耳的蜂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。热浪扑面而来，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空气。
“你疯了！这样会烧毁所有数据！”赵律师惊恐地后退，手中的记录板掉落在地。
“那就一起烧吧。”
乔野一把拔出那块刻着“Project Zero”字样的加密硬盘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。
他将硬盘塞进袖口，转身冲向另一侧的紧急出口。
保镖们被高温和混乱阻挡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。
赵律师捂着胸口，大口喘气。
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插槽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迅速从包里拿出一块备用的损坏硬盘，塞进插槽，然后用胶水固定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板，乔野跑了。但他带走了‘Project Zero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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