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仪的话音刚落，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。
程总站在舞台中央，那张原本准备用来展示“长辈威严”的讲稿还捏在他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着，目光死死锁在那张轻飘飘的支票上，仿佛那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喧闹的宾客们像是一群被突然切断电源的玩偶，所有的交谈声、笑声、酒杯碰撞声，在这一刻全部戛然而止。只有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，折射出冷冽而刺眼的光斑，落在乔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程总的声音有些变调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刺的鱼骨头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皮鞋后跟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乔野没有看他，而是微微侧头，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的程婉。
“看清楚。”乔野说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这层虚伪的温情面纱。
程婉颤抖着嘴唇，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。金额栏那一串零，长得让她头晕目眩。那不是钱，那是她父亲半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，是这座城市的权力象征。
“这是伪造的！”
程总猛地回过神来，那股熟悉的傲慢和愤怒重新涌上心头。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，大声呵斥道，“乔野！你以为换个抬头就能吓住我？这是云顶酒店，是我程家的地盘！来人！把他赶出去！报警！告他扰乱婚礼秩序！”
两名保镖立刻冲了上来，伸手就要去抓乔野的肩膀。
乔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在空气中随意地划了一下。
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，宴会厅的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冲向乔野，而是冲向舞台。
王经理来了。
这位向来以一丝不苟、高高在上著称的酒店总经理，此刻满头大汗，领带歪斜，西装裤腿上甚至还沾着一点灰尘。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上台，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，在距离乔野还有两米的地方，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全场再次安静。
所有人都以为王经理要动手，或者至少是要厉声质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前夫。
然而，王经理的双腿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在这个金碧辉煌、铺着最昂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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