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九点，面馆里只有抽油烟机的嗡嗡声。
角落那把挂着灰色外套的椅子是空的。
桌面上放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黄色便签。
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武青站在操作台前，左手按着还在渗血的手背，右手拿着抹布，机械地擦拭着不锈钢台面。
水渍被擦干，又迅速凝结出新的雾气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，无论如何清理，那股潮湿的寒意始终贴在骨缝里。
那张便签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在第六章结尾时，它已经被彻底展开，字迹清晰可见。
但此刻，它的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薄的、半透明的质感。
那是干涸的蜡油，混合着魏然指尖残留的温度，重新凝固在纸面上。
武青盯着那层蜡质。
她记得魏然写下最后几行字时，手指曾在那团墨迹上停留过久，仿佛想留住什么，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。
现在，那层蜡成了封印。
封住了那句“谢谢你的面，但我不能再吃了”。
也封住了武青想要追问出口的疑问：为什么不能吃了？是因为愧疚，还是因为绝望？
她拿起便签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这声音很轻，但在空旷的面馆里，却像是一声叹息。
武青没有立刻去触碰那层蜡。
她知道，一旦用力，可能会破坏上面的纹路。
她需要确认，这层蜡下面是否藏着别的秘密。
比如，一个地址，或者一个名字。
林伯在后厨切菜，刀锋落在砧板上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“老板娘，今天的骨头汤熬好了。”
林伯的声音洪亮，带着惯有的唠叨，“你要不要尝一口？我特意加了红枣，补血的。”
武青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饿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风吹过后留下的余音。
“林伯，帮我把那把伞拿出来。”
“伞？”
林伯停下手中的刀，疑惑地看着她，“外面没下雨啊，太阳都出来了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想去窗边看看。”
武青走到门口，推开玻璃门。
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，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反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街道对面是一家倒闭的网吧，招牌歪斜，霓虹灯管断了几截，闪烁着残破的红光。
那里曾经是这个程序员最常去的地方。
也是他和魏然发生争执的地方。
武青眯起眼睛，试图从那些斑驳的玻璃窗后看出些什么。
但她什么也没看到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回到店里，武青将便签平铺在操作台上。
她找来一把小镊子，小心翼翼地夹起便签的一角。
那层蜡质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琥珀色的光泽。
它看起来很薄，几乎透明。
但当镊子尖端触碰到蜡面的瞬间，武青感觉到了一丝阻力。
不是纸张的阻力，而是某种更坚硬、更粘稠的东西。
她调整了角度，轻轻刮擦。
蜡屑微微翘起，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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