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九点，雨还没下透，空气里却已经蓄满了那种让人胸闷的湿重。
老味道面馆的门帘被武青掀开，铜铃发出干涩的声响。店里没有客人，只有抽油烟机残留的低鸣，像某种疲惫的喘息。
角落那张空椅子还在原位，阴影比昨天更深了一些，仿佛吞掉了周围的光线。
武青走到柜台后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围裙口袋。
那张黄色的便签还在那里，折痕硌着她的指腹，带着昨夜雨水般的凉意。
她没有拆开它，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尖锐的折角。纸张很薄，边缘有些毛躁，像是被人反复折叠、展开，再折叠过无数次。
为什么程序员从不使用蓝色墨水？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，扎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那个总是穿着灰色卫衣、沉默寡言的年轻人，连点单时都只用点头示意，他的笔记本上全是黑色的代码，生活也黑白分明。
除非……那行字不是他写的。
或者，是他被迫留下的。
“老板娘，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
林伯从后厨探出头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门口。他的声音洪亮，却透着一股刻意掩饰的慌乱。
“林伯，”武青轻声问，手里擦着玻璃杯，“昨晚打烊前，最后走的那位先生，您看见他脸色了吗？”
林伯动作一顿，抹布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水痕。
“脸色？年轻人嘛，熬夜敲代码，哪个不苍白？”林伯嘟囔着，转身往厨房走，背影显得有些佝偻，“汤要沸了，我得看着火。”
武青没再追问。她知道林伯看到了什么，就像她知道魏然昨天在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但此刻，她更在意的是另一种不安。
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卷进来，吹得桌上的菜单哗啦作响。
魏然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紧紧贴在他的身上，勾勒出他瘦削甚至有些畸形的肩膀。他的头发滴着水，顺着脸颊滑落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店内的任何一张桌子。
尤其是角落那张空椅子。
“魏先生，”武青拿起一块干毛巾，递过去，“擦擦吧，别感冒了。”
魏然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武青会主动搭话。他接过毛巾，手指颤抖得厉害，几次都没能擦到额头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魏然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急躁，“顺便……看看天气。”
“外面雨还没停，”武青温和地说，目光落在他紧握毛巾的手上，“既然来了，喝碗热汤暖暖身子？今天的鸡汤熬得不错，清淡，养胃。”
魏然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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