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鼓敲过五响。
新房内的红烛烧得极旺,火苗跳动,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常宁跪在床榻边,腹中的剧痛如刀绞般一阵紧似一阵。
她面色惨白,冷汗浸透了里衣,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武子渊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。
那扳指翠绿欲滴,在他指间转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并未看常宁,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卷纸。
那是一张休书草稿。
纸张边缘盖着鲜红的私印,那是常敏娘家的族徽。
而在落款处,赫然写着“沈清秋”三个字。
字迹潦草,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。
常敏坐在新婚的喜床上,凤冠霞帔尚未完全卸下,发丝凌乱。
她死死盯着那张纸,眼神从迷茫转为惊恐,最后定格为一种冰冷的恨意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常敏的声音颤抖,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武子渊终于抬起眼。
他的眼神轻蔑而慵懒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将那张休书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常家大小姐好眼光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没想到,你竟能替我保管这份‘礼物’。”
常宁没有抬头。
她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那里并非怀孕,而是吞下的玉佩碎片割伤内脏后引发的痉挛与肿胀。
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,但她必须保持清醒。
她知道,武子渊手中的这张休书,不是给沈清秋的。
而是给常家的。
是武安邦为了彰显权势,强行联姻后留下的后手。
一旦常敏失宠或犯错,这张盖着娘家私印的休书便可随时启用。
既保全了武家的面子,又断了常家的退路。
而沈清秋的名字,不过是武子渊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一个已经怀有身孕、急需名分的外室。
武子渊站起身。
大红吉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他走到常宁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腰间玉佩撞击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常宁。”
他低声唤道,“你刚才写下的字,赵福都看到了。”
常宁依旧沉默。
她像一块石头,僵硬地跪在那里。
“你想用沈清秋来威胁我?”
武子渊冷笑一声,伸手捏住常宁的下巴。
他的手指冰凉,力道极大,迫使常宁抬起头。
“可惜,沈清秋不在这里。”
他凑近她的耳边,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,却让人如坠冰窟。
“而且,即便她在,我也并不怕。”
常宁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简短。
“你怕。”
武子渊挑眉。
“你怕的不是名声扫地。”
常宁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你怕的是,沈清秋肚子里的孩子,流出来。”
武子渊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松开手,常宁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床沿上。
但他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笑声低沉,带着几分赞赏,更多的却是残忍。
“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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