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那种味道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，贴在尹静的皮肤上，让她感到窒息。
暴雨封锁了学校的大门，也封锁了这条通往出口的长廊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小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缠着透明胶带的婚戒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胶带边缘已经有些松动，但并没有完全脱落。
尹静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太小，太嫩，却固执得像一块长在了肉里的石头。
“陈默，”尹静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颤抖，“把戒指给妈妈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很黑，映着走廊顶灯惨白的光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往身后缩了缩。
这个动作很小，但在尹静眼里，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语气变得温和。
“宝贝，爸爸今天只是来看看你，不是要抢东西。”
韩叙站在几步之外，深灰色的风衣下摆滴着水。
他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姿态放松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锁定在陈默的手上。
他在等。
等尹静崩溃，等陈默屈服，或者等这场闹剧自行收场。
尹静不想让他看笑话。
她迈开步子，走向陈默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陈默冰凉的手指。
“乖，松开。”
她轻声说。
陈默摇了摇头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倔强得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。
尹静的心猛地揪紧。
她知道不能强迫孩子，但她更知道这枚戒指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过去婚姻的残骸，是韩叙留给她的诅咒，也是她自己无法割舍的软弱。
如果现在不拿回来，韩叙会怎么做？
他会把这当成尹静逃避的证明，当成他重新介入生活的借口。
尹静咬了咬牙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。
她想要掰开陈默的手指，哪怕只是一根食指。
“陈默，听话。”
她的语速加快，短句一个接一个地砸出来。
陈默没有动。
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尹静急了。
她换了个角度，拇指抵住陈默的小指关节，试图从侧面撬开。
胶带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。
那是塑料薄膜与皮肤分离时特有的声响，尖锐，刺耳，让人牙酸。
陈默疼得皱起了眉头。
但他依然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尹静的袖口。
“妈妈……”
陈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痛。”
尹静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去。
只见陈默被胶带粘住的那根手指，已经被扯得通红，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珠。
透明的胶带牢牢地吸附在孩子的皮肤上，像是一张贪婪的嘴，吞噬着最后的体面。
尹静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立刻停下了动作。
“对不起……妈妈对不起……”
她慌乱地想要去撕掉胶带，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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