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在拍打。
韩东靠在冰冷的金属桶壁上，呼吸压得很低。
他盯着手中的那卷宽胶带。
透明，脆弱，却有着惊人的粘性。
就在刚才，他用这段胶带封住了维修间的门锁缝隙。
这是一个荒诞的动作。
毫无意义。
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抵抗。
用规则对抗规则。
用胶带的粘性，对抗系统的冷酷。
如果那个指令是针对人的。
那么现在还在仓库里的韩东，算不算垃圾？
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接着，彻底熄灭。
整个维修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读取器屏幕发出的微弱绿光，照亮了韩东苍白的脸。
他愣住了。
这不是电路故障。
这是人为切断。
李娜。
监控室值班员李娜。
她调低了仓库的照明功率。
甚至切断了维修间的备用电源。
为什么？
是为了阻止他读取数据吗？
还是为了让他无法看清外面的情况？
韩东摸黑站起来。
他冲向门口。
握住门把手。
冰凉刺骨。
他用力拧动。
纹丝不动。
门锁死了。
是从外面锁上的。
宋伟的人来了？
还是李娜远程操控？
韩东贴在门上，侧耳倾听。
走廊里一片死寂。
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交谈声。
只有雨水拍打铁皮屋顶的声音。
哗啦。哗啦。
像是无数只手在敲击。
催促着他出去。
或者，吞噬着他。
韩东退回工作台前。
读取器的屏幕依然亮着。
那段录音还在循环播放。
【目标姓名：韩东。】
【判定等级：待处理。】
韩东看着屏幕上的字。
突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干涩，难听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在这个系统里，人不是人。
人是数据。
是垃圾。
是需要被分类的对象。
而宋伟，就是那个拿着剪刀和胶带，随意定义什么是“合规”，什么是“垃圾”的神。
现在，神决定把他归类为“不可回收物”。
那么，他该怎么办？
承认错误？
去再教育营？
那是另一种形式的焚化炉。
逃跑？
门锁死了。
窗外是暴雨。
地下二层迷宫般的通道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。
韩东低下头。
看向手中的胶带。
透明，脆弱，却有着惊人的粘性。
它封住了告示。
也封住了真相。
现在，它能不能封住命运？
韩东拿起胶带。
撕下一段。
粘在门锁的缝隙处。
这是一个荒诞的动作。
毫无意义。
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抵抗。
用规则对抗规则。
用胶带的粘性，对抗系统的冷酷。
如果这个指令是针对人的。
那么现在还在仓库里的韩东，算不算垃圾？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。
缓慢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韩东的心跳上。
紧接着，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刺破了黑暗。
直直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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