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修间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开灯。
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红光，像凝固的血痂，涂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。
韩东闪身进去。
反手关上门。
锁舌扣合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中却像枪栓上膛。
他靠在冰冷的铁门上，大口喘息。
肺叶里全是地下二层特有的霉味和铁锈味。
这种味道闻久了，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：自己也是一块被遗忘的垃圾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。
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撕扯胶带时留下的胶痕。
黏腻，顽固，怎么搓都搓不掉。
就像宋伟强加给他的罪名。
“只要拿到数据，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。”韩东在心里默念。
这是他在暴雨中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芯片里的原始分类算法，是洗清嫌疑的唯一证据。
也是证明宋伟篡改规则的铁证。
韩东走到角落的工作台前。
台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数据读取器。
那是老陈以前修电路板剩下的零件拼凑起来的。
外壳斑驳，屏幕碎裂，但核心模块还能用。
韩东从口袋里掏出那卷透明的宽胶带。
胶带下方，藏着那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。
芯片表面沾着一点黑色的淤泥。
那是从垃圾桶底部挖出来的。
也是老陈铲子里那块奇怪“淤泥”的来源。
韩东深吸一口气。
他将芯片插入读取器的卡槽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开始滚动。
速度很慢。
像是在艰难地呼吸。
韩东盯着屏幕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。
长时间的紧张让视线有些模糊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每一秒的延迟，都可能意味着暴露。
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。
是老陈。
他在巡视。
韩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迅速关掉读取器的电源。
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应急红灯的微光。
韩东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工作台边缘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。
透过门缝，韩东看到一双沾满泥水的雨靴。
靴子在地面上蹭了蹭。
然后，继续向前走去。
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韩东瘫软下来。
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老陈没有进来。
但他知道，老陈在监视。
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，随时准备收紧网丝。
韩东重新打开读取器。
这次，他没有看屏幕。
而是将耳机戴在耳朵上。
声音比视觉更隐蔽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紧接着，一个机械的女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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