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在老城区的青石板上反复刮擦。
邹远冲入巷口时，手机屏幕上的直播信号只剩下最后一格。
后台数据显示，在线人数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黑暗而减少，反而因为“失踪主播”的话题发酵，激增到了三百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，全是猩红的问号和对骂。
【主播死了？】
【装死呢吧，刚才那钥匙怎么回事？】
【报警啊！别在那演苦情戏！】
邹远不敢停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钥匙上那个“林”字，像是一个诅咒，死死咬着他的神经。
小雅为什么会持有这把钥匙？
她是想陷害他，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？
褚锋给的地址在巷子深处，那是三年前他和林婉最后一次争吵的地方。
如果那里藏着真相，他就必须去。
哪怕前面是地狱。
巷子里积水没过了脚踝，浑浊的水面反射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。
邹远跑得气喘吁粗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收缩。
突然，前方阴影里窜出三个人影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，手里拎着铁棍，堵住了去路。
没有废话，没有警告。
为首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邹大主播，褚老板让你留下东西，滚回去。”
邹远脚步一顿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是褚锋的手下。
对方知道他会来，也知道他手里有证据。
“我要见褚锋。”邹远声音沙哑，但语速极快，“你们只是跑腿的，没必要为了一个古董商搭上自己的前途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
一人挥棍砸来。
邹远侧身躲过，铁棍砸在水泥墙上，溅起一片碎石。
他不能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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