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在空气中摇晃,像濒死者的喘息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从百万断崖式下跌至三十万,平台风控的红色警告弹窗依然顽固地占据着屏幕右上角:【检测到高危违规内容,直播随时可能中断】。
邹远被两名保镖死死按在桌前,西装领口被扯烂,露出青筋暴起的脖颈。他顾不上疼痛,目光死死盯着那台还在运行的备用推流电脑。只要信号不断,他就还有解释的机会;一旦彻底黑屏,刚才那段“林婉遗言”和胎记特写将成为铁证,直接送他进局子。
“放……放开我!”邹远嘶吼着,试图挣脱束缚,但手指却本能地伸向键盘。
褚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嘴角挂着那一抹令人作呕的冷笑。他并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将那份鉴定书轻轻拍在邹远面前,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邹老师,别挣扎了。”褚锋的声音低沉而阴冷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刚才划破镜面时,手指上的血已经染红了这份文件。现在,它上面不仅有林婉的笔迹签名,还有你的指纹。”
邹远瞳孔骤缩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那份伪造的《高仿工艺品鉴定书》上,确实有着林婉熟悉的娟秀字迹——“此物乃赝品,勿信”。而在落款处,赫然印着他因刚才剧烈挣扎而沾上的血迹指纹。
这是栽赃。
完美的、无懈可击的栽赃。
如果承认这是真品,他就是知情不报甚至参与造假的黑心主播;如果否认,这上面的笔迹和指纹就是他与失踪者林婉存在非法交易的铁证。
“你在玩什么把戏?”邹远强压下心头的惊恐,语速极快,逻辑严密地反驳,“这份文件的墨迹未干,笔触僵硬,根本不是林婉的风格。她是左撇子,写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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