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在执事堂厚重的木门上。
偏厅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屋内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霍尘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掌心里的那枚铜钱,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那是一种奇异的灼热,不像火,更像是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,透过粗糙的铜锈,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掌心神经。
霍尘缓缓摊开手掌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那枚铜钱上,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铜钱边缘生锈,中间方孔模糊。
但在闪电亮起的瞬间,霍尘看清了方孔周围的一圈暗纹。
那不是普通的铸造痕迹。
那是古篆体。
只有青云宗已故长老,才会使用的禁术铭文。
此刻,那些纹路正随着他掌心的温度,隐隐泛着红光。
霍尘抬起头,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褚严。
褚严手里把玩着一支狼毫笔,眼神轻蔑地扫过地上的水渍,仿佛在看一滩脏污的血迹。
“你还没滚?”褚严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霍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,将那枚沾着雨水和汗水的铜钱,轻轻放在了面前的红木桌上。
动作很轻,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。
褚严手中的笔顿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铜钱上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褚严问。
霍尘开口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岩石:“贱籍弟子,命如草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喉结滚动。
“但这枚铜钱,能换一条活路。”
褚严笑了。
笑声低沉,在空旷的偏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活路?”
褚严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青色执事服的袖口,一步步走到桌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尘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霍尘,你现在是贱籍。你的命,不值钱。连这枚铜板,都是老子赏给你买棺材板的。”
霍尘盯着褚严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,只有贪婪和一种深藏的恐惧。
“我不求活路。”霍尘说,“我求抵债。”
“抵什么债?”
“抵‘贱’字契带来的劳役。”
霍尘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在铜钱上。
“这枚铜钱,是外门大长老留下的遗物。上面刻着‘贱’字,不是羞辱,是封印。”
霍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石头。
“它里面,藏着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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